B 青海湖--玛多(鄂陵湖)--玉树 --囊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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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:::::::::2001.7.25 青海湖鱼场--温泉 (by apple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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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由于昨天是晚上到达青海湖,谁也没见到它的真面目,所以今天一大早病人和笨笨就跑去看青海湖。病人回来叫老师,我也跟着出去了。我们所在的青海湖鱼场应该也是旅游景点之一,也许并不是观赏青海湖的最佳位置,不过我觉的无所谓,旅行的乐趣之一就在于真正到达的地方,真正看到的风景总是与计划中,想像中的不一样。


  在鱼场里左拐右拐,绕过了收门票的大门,终于看到了它。是海,也是湖。由于天气晴朗,能见度很高,绿色的湖水与远处的油菜花相应成章,已经有一种高原的美了。笨笨与HJ准备爬上一个高高的暸望台。我和CJ、老师则向湖边走去。


  静静的看着湖水,心情也平静极了。四下寻找笨笨,看到他,心里暖暖地。


  在鱼场的餐厅吃过丰盛的早饭,装车,上路。从昨天的“机场跑道”式公路原路返回,路边全是大片大片的油菜花。我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景象,非常兴奋。其他人也是频频要求停车照相。没多久我们就发现了一个小麻烦,与这遍地的油菜花共在的就是成群的蜜蜂,虽然它们不会主动进攻,但那架势也着实吓人。每次走到油菜花旁取景都要速战速决,以免惹上麻烦。在笨笨照相时,一只蜜蜂扎到他的头发里不出来,3个人围着他折腾了斗天才把蜜蜂解放出来,好在他们两个都没伤着。


  我们的下一站应该是玛多,但今天不一定可以赶到,我们有充足的露营准备,所以也不用赶路。中午到达了共和,据说是青海省,海南州的首府。这里道路不亚于任何一个城市,干净,整洁。我们先找到了邮局,我把出发前给兔子写好的信交给笨笨,让他投寄。可谁知道他看也没看就扔进了邮筒,要知道,我还没贴邮票呢。等我知道,也已经离开了共和。后来跟兔子通电话才知道,信居然寄到了,真是遇到了好人呀。HJ他们开着1号车和笨笨继续去找吃午饭的地方,只留下我开着2号车停在路边。等他们用电台通知我去和他们汇合的时候,我需要在自行车道调头,倒车的时候一下子撞到了路边的护栏,听到什么东西破摔的声音,管他呢,继续开。等找到了他们,下车一看,原来是后尾灯被挤碎了,被笨笨和病人他们嘲笑了一下。我自己也在想:这种技术要把车开到西藏,也算是奇迹了吧?呵呵!


  1:50PM打听好去玛多的路,我们便离开了共和。午饭过后是笨笨的午睡时间,还是我继续开车。此地的海拨已是3000米,而且我们还是继续爬升。周围的景色是绿色的群山和山间隐约的黄色油菜花,最吸引我的是天上的云彩。开着2020在土路上飞驰,视野所及的2/3全是大朵大朵的白云,他们有薄有厚,有的聚在一起,有的单成一景,它们就这样流动在我眼前,让我以为进入了幻境。同时驾车的快乐让我想大声喊叫,那种天地广阔,任我纵横的感觉真是太爽了。


  路上换笨笨开车的时候,听到噹噹啷啷的声音,好象是易拉罐类的东西掉在路上,我们两个都没注意。等中途休息,打开机器盖一看,傻眼了。原来掉的是装刹车油饭盒盖,这时的刹车油洒得只剩下一半了。我跟笨笨都是一阵后怕,要是刹车油流光了,刹车失灵,我们不就完蛋了。HJ、病人和笨笨用塑料带和胶带把刹车油盒包了又包,裹了又裹。继续上路。


  从3879M的河卡山口下来,已是黄昏。前面到达了小镇:温泉。这应该是去玛多之前最后一个镇子了。大家决定住下来。这里的海拨近4000米。我有些轻微的头痛,CJ和老师也有不同程度的反应。晚餐是面条,得知老板家里还有鸡蛋,我们就要求炒上一大盘再来个鸡蛋羹,结果6个人吃了12个鸡蛋。餐馆的老板说这几天去玉树的人多极了,天天都过“牛头”车(这是对丰田车标志的形象描述),还有一群老外骑车过去,都是在他们这里住宿的。问及人多的原因,28号--31号是玉树州成立50周年的庆祝活动,会有赛马会,大家都去看热闹了。我们一听也很兴奋,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呀。


  当地的配件贵得出奇,单买刹车油的饭盒盖人家又不卖。HJ他们都舍不得浪费钱,便自己动手。找了一块木板,锯成饭盒的形状,里面继续使用塑料带和胶带,最外面用铁丝拧死。完工后,看上去象是件手工艺品。几天后要换掉它时,发现里面的刹车油基本没少,大家还都挺舍不得它的。


  我们住宿的地方很简陋,床上和被子都有些异味,好在我的fleece睡袋就车上。CJ和老师则用在共和临时制作的棉布床单裹在身上。我晚上睡得很好,但老师和CJ都被头痛和呼吸不畅所折磨。可怜。

 :::::::::2001.7.26 温泉--玛多:黄河源,围绕帐篷开二十圈之一(by woodhead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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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黄河发源于青藏高原上的各姿个雅山,星宿海是黄河源头的一群星罗棋布的湖泊沼泽,而后黄河汲取了扎陵湖和鄂陵湖的养分,终于形成的黄河的主源。当然,上面所说的星宿海虽然没有金庸笔下的丁春秋居住,但其难以到达的地理位置却深深吸引着我们。特别是病人,春节的时候就妄图来这里徒步,这次当然是不想错过了。


  想去黄河源,玛多是必经之地。这个号称黄河第一县的小城,同时据说也是青海省海拔最高的县。县城坐落在西宁到玉树的公路边两三公里,我们到达的时候,天上的云彩极其漂亮,县城旁边的山上一个寺庙扎着无数的经幡,而县城却出乎意料的小。只有一条丁字街,不过百米,最高的建筑就是一个影剧院,除此之外就是汽车站的旅馆了,有三层。转了一圈,没有发现本应非常气派的县政府、公安局之类的显眼建筑,也没有发现第二家旅馆,甚至连加油站也没有,于是去车站砸门住宿。这里海拔四千三百米,比我们此前的高度上升了不少,陈静和HJ开始高原反应,头痛恶心不想吃东西,脸色很差。剩下的四个人五一都去过大姑娘山,基本上已经适应了这个高度,都活蹦乱跳。吃饭的时候顺便打听道路情况,大概知道了前面还要又几十公里才到扎陵湖和鄂陵湖,而星宿海为何物就根本不知道了。


 :::::::::2001.7.27 玛多--鄂陵湖:黄河源,围绕帐篷开二十圈之二(by woodhead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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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一大早就被外面的汽车喇叭叫醒了。高音喇叭持续了好几分钟,没多久另外一辆车也同样的叫个不停,原来分别是开往西宁和玉树的班车。因为县城小,又没有候车室,所以就拼命按喇叭,这样全县就都知道班车要发了。吃过早饭,采购了一些蔬菜准备后几天吃,因为是从外面运进来的所以昂贵异常。去岔路口的加油站加一些油再返回县城,沿丁字街的左侧出城向黄河源挺进。


  一开始路还算好,显然有养路工近日内工作过,坑坑洼洼的地方都被垫上了土。然而不久就找不到路了,在一个岔路口看到前面有n条路,不只何去何从,下车用GPS定了一个点,然后选了一条比较像的路走下去,走几分钟就用GPS一个点,这样就算走错了也不怕。运气很好,路越来越象正路了,后来还和一溜电线杆子会和,出来之前知道这边有一个发电站,心里越发有谱了。可是路也越来越不好走了,全是大坑,必须左躲右闪,后来是在不耐烦了,就在草原上挑一些车辙跟着走,倒是舒服了很多。路上一个小湖边上住了一户藏民,养了很多藏狗,我们躲得远远的绕到湖边拍照。走一阵子,又在左侧一百米左右发现了一头野驴,这个自由的家伙毛色很是漂亮,不似家驴那种潦倒的模样。这可是此行第一次见到大型的野生动物,赶紧掏出长枪短炮摄像机一通狂拍,直到他骄傲的跑出我们的视野。


  车在草原上行驶,不时可以看到平静的小湖。似乎属于保护区,很少见到牛羊,倒是老鼠到处乱跳,把草原啃得不象样子。前面HJ开的一号车慈悲为怀,每见到老鼠路过便减速慢行,有几次甚至停车让路,真是佩服。车冲过了一个大坑,正沉醉于周围的美景和陶醉在越野的快乐之中,却发现离合器不顶事了,一点脚感都没有,松松的垂了下去,没法换档,车子也被憋灭了。恰巧这两天电台也经常出毛病,一号车开出好才发现情况,回来救援。经过仔细检查,毛病最后确定:离合器泵里面一个小橡胶碗裂了,导致离合器无法切开。看看来路已经三四十公里了,再翻回去这一天就要白费了,而且看玛多县城的规模也不一定能找到修理厂,还是想办法对付吧。本来买的两只502胶水这两天不知丢到哪里去了,这似乎是事物的必然规律,凡是有用的东西肯定找不到,凡是没用的东西总在你眼前晃。离合器坏了,就不可能在着车时候换档,这可抓瞎了。


  HJ不愧是经验丰富的首席司机,马上就有了办法。一号车停在离二号车五十米的地方,拴好拖车绳,把绳子在二号车的前保险杠绕两圈,但不系住,留下四五米的绳头。病人开一号车,HJ上二号车,打开钥匙门,挂二档。我则拉着二号车甩出来的绳头,一声招呼,病人发动一号车,绳子很快收紧,由于我们的绳子粗,再加上在保险杠上饶了两圈,摩擦力很大,所以传到我手上的劲并不是很大,很轻松的就拖动了二号车。一号车拖着二号车慢慢加速,我就拉着绳头在二号车前面飞奔,跑了不到一百米,二号车的发动机已经被带着稳健的转动起来了,HJ一才油门,二号车可以自己行驶了,我赶紧扔了绳头,招呼一号车加速,从二号车的保险杠上拉出绳子。就这样,二号车又可以继续开了!只不过,必须一直二档行驶,并且不能停车。和病人一起收好绳子,超过二号车,到前面替二号车开路:一旦二号车熄火,我们就得重复这样的动作。就算没有高原反应,可在四千三百米的地方狂跑,也是够累人的。就这样,二号车在后面不慌不忙的二档行驶,一号车在前面着路,不知道走了多远,终于看到了几顶帐篷,看样子是修路的人住的。好长时间没有见到人了,赶紧过去问问到底应该向那个方向走。一边用电台通知二号车我们的去向,一边向帐篷开过去,我则在一处岔路被扔下来给二号车导航。跳上行进中的二号车,顺着一号车的路线追了过去,不远就到了一顶帐篷边上。一号车没有停,不见了踪影。眼见前面不远是一个数米深的大沟,不知道应该怎么走,又不能停车,只有一边观察一边围着帐篷转圈。四五圈之后,帐篷里已经有人探头出来察看了。正好可以问路了,等车绕到离帐篷最近的地方,我开门跳下车,跑去跟人家打招呼,二号车则继续他的绕圈活动。等我把我们的大概说清楚了,也打听好路了,二号车已经围着帐篷转了十几圈了,帐篷里的人也一个不留的都跑出来看热闹。我一边跟他们道谢一边准备跳上二号车的时候,一个老师傅突然发慈悲道:我来给你们修修吧。全车人大喜:这种地方还能修车?赶忙停车,用电台召回一号车,三下五除二又把离合器泵给支解了,老师傅拿出一塑料袋的皮碗和我们的一一对过,却发现都比我们的大一号:人家都是战旗上的配件,不通用。恰巧他们还有修鞋用的胶水,粘一粘说不定也能对付着用呢。趁着胶水没干的时候,蹭了几个刚出笼的羊肉包子吃,补充了一些热水,真是及时雨呀!


  离合器泵暂时恢复正常,可是隐藏着极大的危机,没准什么时候又罢工了呢,于是HJ定下规矩:正是修理之前,起步后,一律二档行驶,除非特别必要,否则不要换档。就这样,在太阳落山之前赶到了鄂陵湖。湖边的草地都是一丛一丛,车在一档挂着慢速四驱一点点向湖边挪,终于湖水就在眼前了。想着一路上的艰辛,HJ和病人执意要把车开到水边留影。离湖面还有十几米,车子陷入了沼泽,表面的一层草看起来很结识,可一被压烂,下面就全是烂泥。很快的,一号车的后桥已经陷到了泥里。二号车不敢靠近,停在二十米以外。天气突然转坏,开始刮风下雪,留两个肇事者拉车,其他人迅速建立营地,烧水做饭。睡袋铺好,锅灶架好,却发现车不但没有拖出来的迹象,反而约陷越深了,看样子一定要在今天晚上弄出来了,否则晚上如果涨水,就彻底的没戏了。


  千斤顶没有支点,根本就没有办法把车顶起来。把车上的撬棍、备用半轴和其他能垫的东西都垫上,还是无济于事,只有一个办法了:挖。说来简单,办起来难,四千四五百米的地方干这种体力活,又冻又饿,几下就不成了。一把铁锹三个人用,轮班来,保证人歇锹不歇。领导们也来帮忙,有的用手电帮忙照亮,有的用一把小铲子挖其他的轱辘,直到深夜,几个车轮终于从泥里露了出来。两辆车挂好绳子,司机就位,其余四个人分站于车的两旁,喇叭一响,共同发力,终于逃脱了危险。打扫干净,吃完饭,在宽大的海象里挂上营地灯,开始打牌。。。


  等晚上要睡觉的时候,我才发现我又犯了个大错,把一个羽绒服错当成睡袋带来了。这样等于我和笨笨只有一个羽绒睡袋,笨笨坚持让我用,他自己用两个fleece睡袋套在一起,我们又把无数羽绒服盖在他身上。哎,我可真是马虎呀。


 :::::::::2001.7.28 鄂陵湖--玛多:黄河源,围绕帐篷开二十圈之三(by woodhead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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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早晨起来,继续向星宿海挺进。这次是一直沿着湖边开,路也是倾斜的厉害,有一次打滑一个轱辘掉进水里,赶紧一踩油门跑了出来,有惊无险。没有大坑了,可是石头很尖,终于一号车轮胎不堪忍受折磨,被锋利的石头划了一个大口子。垫车换轮胎本来很容易的事情,可是半轴螺丝偏偏又来捣乱,折腾了半天才弄好,apple趁此机会给一只胖老鼠拍了一段写真。商量一下,前面的路还远,只有一条备胎了,离合器是一个定时炸弹,不定什么时候爆炸,还是往回走吧。经历了这么一圈,黄河源头也算是不许此行了。


  回到上次见到野驴的位置附近,发现了两头野驴。这次很近,却好像故意气我们,车走他走,车停他停,就是不给我们拍摄的机会。过一会,似乎玩烦了,不屑于和我们纠缠,翻蹄亮掌从车边超过,优雅的从车头前横穿马路,渐渐跑远了。气得我们没脾气,可也只能认了,谁让咱们的车跑得不如人家快呢。

 :::::::::2001.7.29 玛多--查曲河露营 (by apple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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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早上9:00起床,他们三个男士在下面修车,我正好趁这个时间洗了个头,清爽了许多。海拨4000多米的地方,早晨湿着头发跑来跑去,居然没事,也算我走运。修车一直持续到2:10PM,2号车的刹车泵问题解决了。1号车的油泵换了新的,外加补胎。昨天被扎破的胎,他们三个拿着新产品:快速补胎胶对着破轮胎比划了半天,等他们补完,我一看,那胶就如同快要挤出来的便便一样挂在轮胎上,真是恶心极了。最搞笑的是,他们忙活了半天,居然补错了位置,第二次算基本成功了。带着挂着他们三个“便便”的轮胎,我们准备上路。


  先去加油站加满了油,走上一条碎石子路,走出玛多没有10公里,我们2号车的右后胎就被扎了。他们三个熟练的换完了轮胎,大家不愿再回玛多补胎,望着那个“便便”轮胎,他们三个充满信心的决定继续上路。


  路还是夹在群山里之中,不时翻个山头,再扎进另一座山。与前几天不同的是路边经常有小型的湖泊,干干的草地也被成了湿地。放眼望去就是一大片的草地被点缀了无数小小的湖泊,蓝天、白云也在其中。我们不短的靠边停车,欣赏美景。在其中一片很大的湿地上我们还发现了各种鸟类。另外一辆停在路边的车上也几个人拿着望远镜在观看,他们说那是XXXXXXXXXXXXX。


  7:00PM,天色渐晚,今天不可能到达玉树了,所以我们决定开始寻找露营地。这一带都在修路,沿途都是工人的工棚,要想找一个地势平坦,地面干燥,不受打扰的露营地,真是太难了。最后我们看中一片废弃的采土场。虽然地面还是比较潮湿,但已经8:00PM了,而且这一带也不可能有真正的干燥地面,索性搭营休息。正在忙碌着,几个工地上过来的工人用好奇的目光看着我们,问东问西,还一再关心我们的保温问题。“这儿晚上可冷,你们带的被子行吗?”除了笨笨以外,大家都是羽绒睡袋,这种天气应该不成问题。


  我们的宿营地就在查曲河的一侧,幸运的我见到了一次很美的晚霞。

 :::::::::2001.7.30 查曲河露营--玉树 (by apple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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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早晨起来,发现远处还有一些藏民的帐篷,炊烟袅袅。正在准备早饭,一只藏民家的狗狗跑了过来,看着我们这些外地人,一定很是新奇,但又不敢太接近我们。病人拿了昨晚剩的了一些罐头去喂它。但只要人过于靠近它,它就跑掉。病人只好把吃的放在它看得见的地方,然后退回原地。想必这里的狗狗也没吃过这样的美味,狼吞虎咽的。


  有了在温泉那个海拨高度的住宿经历,又在这里的4624M住了一晚,以后再也没出现高山反应的情况。


  10:05AM,到达巴颜客拉山口,海拨:4757。把两辆“宝马”停在石碑旁,6个人照了酷照。


  再往前走,一路高山牧场的风景,大片草地、山丘和花朵,还有河流,牦牛及藏民的帐篷。我只觉得用两只眼睛已经不够欣赏这里的景色了。3:20PM到达称多县,珍秦乡。从地图上知道这里有一个竹结寺,四下寻找,山上一个白塔被我们误认为就是。和笨笨,HJ和病人跑上去照相。结果从白塔下来,马上要开过珍秦乡,回头一看,才发现村子的边上才是一个寺庙,而对面的山上更有用石头摆放的经文。调转方向,杀回了村子,直奔那个竹结寺。由于是小村子里的寺庙,见不到游人,好在这里的lama对我们这样的外地人也是见怪不怪,村子里的狗极多,遍地都是,我们在寺外面张望了一下,没敢直接进去。


  早就听说玉树的风景很美,但真正走过来,才知道应该是“奇美”才对。


  经过通天河时,病人非要去找师傅的晒经石。


  玉树的藏民非常多,而且大多长得凶悍,让人觉得怕怕。因为这些天是周庆,这里的人多极了,比北京的王府井还热闹。找了几家旅馆也不合意,只好回到贵死人的玉树宾馆。要了一个带卫生间的两人间,一个不带卫生间的三人间。我和CJ,老师在两人间打了一个地铺。晚上大家洗过澡,CJ开始狂洗衣服,据说她有洗衣癖,她和HJ两人的衣服合起来洗了好几个小时,还大呼不过瘾。我和笨笨一般长途旅行都是一切从简,所以没有那么多可洗的,最主要的是我没那种嗜好。

 :::::::::2001.7.31 玉树:玉树50周年 巧遇李连杰 (by woodhead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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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早起上网,修车后去玛尼石城。中午去结古寺,午饭后去州庆马场。晚遇李连杰。


  上网:早9:00起,大家没准备好,先去五层上网。只有我一个人。速度还算可以。4元/小时。发现小毛驴已经从索南达杰保护站下来。WXH和手套也从雪保顶回来。一上ICQ,无数人跑来问,应对不暇。半小时后,大家都准备好了,赶紧下线。


  玛尼石城:玉树自治州的首府是结古镇,坐落在一个山谷之中。由于海拔比较低,四周的山都是绿的,气候要比其他地方舒服很多。


  玛尼石城位于新寨的,此地离城很近,只要十几分钟就到了。据介绍这个石城共有25亿块玛尼石,占地相当于一个足球场大。马尼石城起源于一个修行者路过此地,见水中浮现六字真言的玛尼石,遂发下大愿,刻石无数,周围信徒随之,就有现在的玛尼石城。


  石城周围是一排大大小小的转经筒,无数的狗呀,牛的在转经筒的遮盖下打盹午睡,很是可爱。我们入乡随俗,先转上一圈再说。石城四周有不少卖玛尼石的妇女。一块刻有六字真言的石头要价一元到五元不等,可以堆入石城,也可以带走留个纪念。买了2块看着可爱的,与apple一起堆入石城,希望给我们以后的旅途带来好运。又买了一个比较大块的,要带回北京,放在书房里。这块石头上刻的不是六真言,而是什么“天”“佛”“心”一类的东西,很对我们的胃口。请卖石头的妇女用藏文给念颂了一遍,摄像机拍下,带回去请人翻译好了。


  对面一位年轻妇女背了一大筐的石头来敬献,一个男子从她筐里掏出石头向城上扔。我们在放石头的时候就曾被告之:男的可以踩着前人的石头去城里放石头,而女子只能将石头放在外围,绝对不可以踩到别人的石头。看来如果是本地的女子,那么连放石头这一步骤也要男子代劳了。背石头来的妇女很虔诚,也很害羞,石头一放完,马上就从我们的镜头中躲开了。


  我们后来又发现有很多很大块的玛尼石出售,非常精致,一个有几十公斤,只可惜我们路途遥远,带着实在不方便,否则真想买几块带回去。搬着买来的石头回停车处,发现在病人,HJ也在向车上不停的运各种尺寸的石头,搞笑!


  边上一小庙。每人买一盏油灯点上,也算是对自己的祝福吧。一个尼姑刚锁好门从另一个小庙出来。在我们的要求下,重新开门给我们看,无数经书。


  结古寺:在镇边的山上,没看过介绍,不知先有镇还是先有寺。从山下看去,依山而造,很是雄伟。开车至无路处,遇一老汉,知还有路可以走,车可一直开到山顶,并自愿带我们上山。可惜车不争气,半路爬不动,只好动手修车,老汉自己下山去了。


  上到山顶,左面是大片庙宇建筑,右边是废墟。觉得右边是拍摄结古镇的寺庙全景的好地方,于是决定爬上去。正摆弄摄相机,一个房子里出来几个lama,对摄相机好奇,于是给他们看。原来他们就是在此修行的,在我们的要求下,带我们进经堂。


  进门处是下层,梁上挂着狼狗,鹿,牦牛的标本和一些不知名的动物,阴森恐怖,使我不断想起密宗的修练,时轮法等等。还好制作时间已经不短,没什么血腥味。二层是大殿。正面是佛像,左右两排座位,应该是念经用的。佛像极凶,有的饰以红色灯炮,更加诡异。lama说是金钢,凶一些也算有理。其中一个lama兴致大发,和另外一个表演念经给我们看。虽然只有两个人,但鼓钗齐鸣,颇有些气势。念的过程中,还作出各种手势,并夹杂响指,很是有趣。


  文成公主庙:午饭后去文成公主庙,午睡时间到了,apple开车,不知多久才到。睁眼见一不大庙宇,很是一般,但满山遍野全是经幡,确实令人感动。lama带我们进殿。每人一点圣水,开始不明,以为让大家喝,后来弄明白是抹到头发上即可,遂欣然接受。殿中观赏之际,进来几个当地人。五体投地礼拜之余,还将圣水大口喝下肚中。lama说圣水是从雕像下的山岩中流出来的,每天只有一壶。旁一小山,后有石壁,有年代久远的经文。lama说是天然的,我可不信。


  赛马会?来玉树的路上就得知今天是玉树州成立50周年庆典的最后一天,而其中最重要的活动就是赛马会。从结古寺可望见镇子另一边有大片的帐篷,肯定有上千顶,驱车前往,除了无数的帐篷外,还有无数的汽车。我们还发现这里最神气的喇嘛们都骑摩托,开奥拓。赛马会的主赛场早已是里三层,外三层的人,我们是绝对不可能挤进去的,索性把车停好,买了爆米花,6个人爬到车顶去看赛马。等比赛开始了才发现,哪里是赛马,明明是赛牛嘛。与马相比,牦牛的野性要大得多,虽然这种庞然大物平常看起来总是呆呆傻傻的,可是横冲直撞的跑起来还是很有气势的。牦牛很不好控制,比赛还没开始,就不断有不安分的牦牛不服主人的控制越过起跑线,组织着不得不一次次的把违规的牦牛赶回来。一声哨响,数十只牦牛狂奔起来,跑着跑着,就有几只不明就理的牦牛开始调转方向往回跑,惹得全场观众哄笑起来。


  看完赛牛,吃完爆米花,驾车回到宾馆。还没进门,发现宾馆已被上百人围了个水泄不通,还有几辆警车停在门口,难道发生了刑事案件?不应该呀。下车一打听才知道,李连杰住进了这家宾馆,这些人都是来看他的。不管谁来了,我们也得回房间呀,向门卫说明情况,再加上狂按喇叭,他们只好放我们进去。就在我们艰难的向宾馆突围的时候,一个抱着小孩的中年男子向我们恳求道:“你们带我进去吧,带我进去吧。”真是不理解了,他这是为什么呀!


  宾馆进来了,我们就不敢再出去了,晚饭只有好在宾馆内解决。倒霉的是李连杰也在这里用餐,服务员都跟失了魂儿似的,点菜你要说三四遍她才能记下来,一看到李连杰出了包间的门,服务员就全跑光了。就在李连杰前呼后拥的走过我们门前时,我们6个做了简短评语:“个子太矮了,就是就是”“看着很老嘛,没错没错”“这有什么值得看的?搞不懂搞不懂”。没办法,谁让他影响我们的晚餐了呢。

 :::::::::2001.8.1 玉树--囊谦:露营 (by woodhead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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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早起收拾东西,补胎。出发时已是中午。开头几十公里柏油路,后全是砂石路。下午5:00左右到囊谦。


  囊谦是进藏之前青海最后一个县城了。城市不大,只是一条十字街。我们到达的时候是下午,街上很热闹,居然有卖爆米花的。大家停下来休息一下,盖邮戳,然后就赶紧上路了。出县城不远,到一条小河的边上,看天色很好,就停车吃从县城带来的西瓜:在城里吃西瓜太麻烦,还要想办法处理西瓜皮;在野外随吃随丢,很是惬意。大家都自诩为环保人士,不可降解的垃圾都扔在车上带走,可对于原于自然又可以归于自然的西瓜皮,还是很乐意享受四处乱扔的快感的。吃到一半,一位骑摩托车的藏民经过,转了一圈又掉转车头,很友善的看着我们这些外来人吃东西。


  趁此机会,赶紧问问前面的路如何。沟通有些困难,他基本可以听懂我们所说的,却几乎说不出汉语。比划半天,差不多搞明白了:青海境内的路很好,就像现在的路面差不多。西藏那边好象没有修,所以很难走,他也没有去过。当我问路面好不好的时候,他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,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:“石头!泥!水!”没想到,这几个字就成了我们后来两天行车的主旋律。


  继续前行,至7:30左右宿于路边。一路山越来越大,盘山路经常只能二档速度,很慢。山口不高多在4300-4500之间。夜色很好,拍照,打牌,晚餐极丰富。

 :::::::::2001.8.2 囊谦--类乌齐:石头、泥、水! (by woodhead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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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开始路况不错,很好走的土路,不少地方都有塌坊,养路工人和机械很是忙碌。经过几处峡谷,景致不 输于美国的国家公园。大喜,爬到车顶摄像,走了一段觉得太危险才下车。过了一个峡谷,一道钢丝绳 拦路,是林场的检查站,右边的牌子是青海XXX的,左边是西藏XXX的,经养路工人证实,我们已经进入 西藏境内了,全体庆祝一番。


  不久之后,路面很快就变的异常狭窄了。过了一座桥,对面的土路只容一辆车通过,左面是湍急的河水 ,右边是高耸的山崖。再向前,见到一个岔路,一条上山,一条平走,犹豫了一下,选择继续沿江边走 。正在此时,对面开过一辆当地的车,恰巧在一个比较宽的地方错车,问路,对方摇头表示听不懂,比 划着说前面走不了,要上山。我们在这里见路边一个倒掉的214公路牌子写着:1014,这是我们见到的 最后一块214路标。上山的路看来不经常有车走,路边茂密的植物已经侵占了一部分道路,左侧的悬崖 边也只是土坡,没有任何人工修筑的痕迹,路的中央是雨水冲刷出的大沟,中间还横着不少大块的石头 。行至山顶,又有两条路。右手一条路通向喇嘛庙,左手的路看样子是回到江边去,数个喇嘛笑眯眯的 站在路边,问路,依然是笑着摇头,指指下山的那条路。我们就迷糊了:刚上来没有多会,怎么又给指回去了呢。看到山下的那条路上停着一辆大卡车,几个人不只到在折腾什 么,还是下去看看吧。原来是一辆卡车坏在了路上,司机们在鼓捣,所以山下的路走不通了,要从山上 绕。算我们运气好,如果这车在往前跑二十米,我们就是想绕也绕不过去了。下山的路太陡,还是让我 们的首席司机HJ开下来。


  前面的路离江面越来越远,看着下面咆哮的江水真有点心惊胆战,不敢让apple开了,还是把小命掌握 在我手里吧。 终于翻过一个山脊,来到一个山谷之中,也离开了河的主流,沿着一条支流逆流而上。宽阔的山谷中几 个穿着漂亮的藏族女孩在练习舞蹈,边上有几十个个藏族小孩跑来跑去,不知道在组织什么活动。看到 我们的到来,孩子们都围了上来。我们拿出相机,示意他们继续跳,几个小孩在年纪稍长的孩子组织下 ,又舞了起来,只是在相机和摄像机的围绕之下,显得颇为羞涩,没跳记下就哄笑着跑开了。我们拿出 一份钟成相相机,再次召集大家来照相。随着照片上的图像慢慢显现出来,孩子们渐渐骚动起来,开始 的只是奋力冲向人群的中心,到后来开始试图抢夺照片。虽说照片本来就是打算送给他们的,不过一旦 真的落到这群激动的孩子手里,马上就要被抢坏撕烂了。于是HJ把照片传给站在外围的我,孩子们向我 围来,我传给HJ,孩子们又向他冲去。如是几个回合,我们都被围住动弹不得了,对于我们这些外来人 来说,他们的精力简直是无比的旺盛。最后我们招架不住,也解释不清了,赶紧把照片交给站在外围的 领舞者,由他去对付这些小家伙吧!


  我们还沉浸在刚才的兴奋之中,前面的路却变成了河道。河水很急,而且大约有五十米的路要借用河道 ,不知道水有多深,别无他路。为了减轻重量,除一名司机之外所有的人步行过去。恰在此时,对面的 路上开过一辆包裹在泥里面的越野车,勇敢的冲下水去,这可是我们今天见到的头一辆对面来的车,而 且是在这个关键的时刻。所有人都死死的盯着越野车的经过之处:什么地方水深,什么地方有石头,什 么地方是泥沙。等车从水里出来,才发现原来是一辆大吉普:丰田的Land Cruiser 4500!在以后的日 子里,4500多次有意无意的帮了我们的忙,我对开这种车的人也有原来的羡慕嫉妒恨,转而感激涕零了 。


  路况清楚了,大家心里也都有底了。一号车勇敢的冲了过去,有惊无险。不等我们的首席驾驶员回来相 救,woodhead就和二号车就一起跃入了水中。周围水花四溅,可以清楚的感觉到某一个轱辘骑到了大石 头上,而另一个轱辘在泥沙中飞转。手紧握着方向盘,右脚在油门上尽量保持平稳,车子终于安全的上 岸了。击掌庆贺之余,突然意识到原来在西宁碰到的那位兄弟真是很有表演才能:我们刚才在河里的动 作,绝对和他当时表演给我们的一样。过河还没走出五十米,勇敢的一号车就陷进了另一个泥潭,二号 车从边上的斜坡冲到前面,用绳子拖出了一号车。


  后面的路几乎就是在跟河道过不去,不断的上路下路,下河上河,车子里弄得到处都是水,很不爽。每 次遇到危险,都是一辆车先走,另一辆在安全处观望。这样即使先行者牺牲在泥潭河水中,幸存的车子 也能把他拖回来。幸好我们当时准备了五十米的拖车绳,否则这一招可就使不出来了。如此连车拖带人 推,虽说耽误了一些时间,还算顺利。心中正在暗自庆幸走运,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。


  第一次的绝望(囊谦--类乌齐) 从北京开到拉萨,路上遇到各种困难:天气,路况,人为因素。在这段路上,我们第一次有些绝望,但 也正是这次的坚持,让我们在后来的路上,从末再被困难所打倒。我们想到的只是如何解决我们所面临 的问题。


  路从山谷中开始向半山腰伸展出去,可怕的是我们面临的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盘山道,而是一条直上的线 路:只是简简单单的沿着山势走上去,并没有利用盘旋来降低道路的坡度。感觉上山的道路不到一公里 ,可高差却有上百米。路依然是老样子,连日的阴雨从山上顺路而下,在道路中间冲刷形成了小溪,过 往的卡车把“路面”弄得全是大坑。


  一号车咆哮着向上冲去,虽然挂着四驱可依然是无处着力,从水沟中滑了下来。看来还是要依靠人的力 量了,除HJ外,其余五个人全部下车推车,2020的四驱加上5个人的10条腿,4x14对付这个坡总应该绰 绰有余了。果然,人的力量确实不可轻视,4x14让车闯过了第一个泥塘,可是发动机还是被憋死了,赶 紧往车轱辘地下垫石头。重新来过,车打火,再推,起步,走几米,再熄火,再垫石头。如是几次,推 车的人都蹲在地上狂喘:刚才拿GPS定了一下点,海拔是四千多米,尽管多日来大家已经适应了这个高 度,可是这种重体力活还是会累死的人。加之脚泡在接近冰点的流水中,过一会就要在地上跳跳,让脚 暖和暖和。看看已经走过的路,只有二十来米,再看看前面,至少还有两百米。车子在起步的时候,总 是油门踩到底,离合器半抬,车身四周已经弥漫着浓重的离合器烧糊了的气味,也需要休息一会了。


  正一筹莫展之际,后面传来了突突的摩托车声音,原来是几个当地牧民和一个邮差路过。问路,说不清 楚,给我们指边上的一条盘山路,意思说这条路是下山用的,上山应该走边上的一条路绕道。可是那条 路的入口处有一个巨大的泥潭,探不清深浅,我们可不敢乱试。一号车已经撩在半山腰了,再把二号车 扔到泥潭里面,那就真是抓瞎了。摩托车毕竟比汽车动力好,虽说歪歪扭扭可也都爬了上去,只有可怜 的邮差估计是公家给配的老爷车,只好加足了油自己推上去了。看到这些我们也信心大增,毕竟有人告 诉我们路是对的,不会扎到更偏僻的山沟里去了。喘足了气,继续刚才的循环:打火,推车,起步,熄 火,垫石头。就这样,奋斗了两个多钟头,才把一号车弄到了所谓的坡顶。可是一到坡顶,大家又都泄 气了:所谓的坡顶,不过是比刚才的坡缓一点的另外一个长坡,光靠4x4还是没戏,依然需要4x14。这 下打击太大了,看着前面漫漫的长坡和对面山坡上的“国道”,真不知道能否通过。大家临时开个小会 ,商讨对策。只有两条路:或者向前走,硬把车推上去;或者退回去,从玉树走玛尼干戈插川藏线,那 就要绕上千公里,并且要重走我们来时的路。在一阵沉默之后,第二种方案被否决了:就算是把车扔在 这里,我们多等上几天搭车进藏,也不要走那可怕的回头路了。决议一定,大家充分休息,然后继续推 车。我决定先去前面看看路,好有个心理准备。爬上这个大坡,发现前面还有坡,可是却很令人振奋: 前面的坡一个比一个缓,在山谷的拐弯处看对面的的道路,简直就是平路;而从一号车所处的位置看, 山谷对面的道路简直就陡的可怕。


  是视觉欺骗了我们,山里没有水平的参照物,只靠周围的山势估计出来的角度根本不可信,前面越走越 好走。这一消息让大家力气大增,加之二号车的动力要大大好于一号车,每次垫石头的间隔可以达到十 米以上,只用了不到一半的时间就把二号车推到了第一个大坡的顶部。此时天色已经不早了,有太阳的 时候虽然晒得难受,可是一旦太阳落山,气温就会迅速的降低到令人无法忍受的温度,所以务必要在太 阳落山前安营扎寨。一人发了一个宝贵的巧克力派补充能量,顺便拍了拍路边的像旱獭的毛绒动物,就 继续驱动4x14了。终于,赶在太阳落山之前,两辆车都爬上了第二个大坡,找到了一片相对平坦的宿营 地。也顾不上什么风向的问题了,车就胡乱扔在一边,分头支帐篷,铺睡袋,烧水做饭。周围没有水源 ,车上25升的水桶只装满了一只,还不知到明天的情况,需要节约用水。可能是累过头了,大家的食欲 都不旺盛,带来的干粮刚好够吃,不必动用储备食品了。

 :::::::::2001.8.3 囊谦--类乌齐:夜奔类乌齐 (by woodhead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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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一夜无话,今天依然是个大晴天,也算是老天有眼了。前面的坡4x4已经基本可以对付了,只是更加 危险了:路已经到了半山腰,左边是山,右边是崖,依然只是一辆车的宽度,路面全是泥浆,不时能感 觉到车子的侧滑。到一个拐弯处,可以清晰看到昨天推车的那段路,真是陡得没人性,心里暗暗得意了 一番,赶紧停车留念一下。相还没着完,就听见车载电台里一号车在嚷嚷:“你们怎么了,你们怎么了 。”唉,这两天的路已经折磨得大家神经兮兮的了。还好,这种让人手心出汗的路不久就告一段落了,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大泥塘。看看地形,如果车从中间经过,一定会陷死无疑,只好从边上稍微干一点的 地方绕道了,只是车侧倾得厉害。。依然是所有人下车,减轻车的重量,两个人在路上负责指挥车辆的 行驶方向。第一辆车顺利经过,换二号车了,我正准备撤走,首席司机HJ叫了起来:“别走呀,还得指 挥呢。刚才开车根本顾不上看路,都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开出泥塘的。”如此有惊无险的过了几个大泥塘 ,路渐渐好走起来了:泥塘里的石头却渐渐多起来了,不象之前的泥潭那么全无着力之处,陷车系数大 大降低,尽管依然颠簸。现在已经有心情东张西望了,才发现周围真是漂亮的难以言表:牦牛疏朗有致 的散布在远近的山坡上悠闲的吃草,路边沼泽的水洼平静的映出朵朵白云,自由翱翔在蓝天上的雄鹰不 时俯冲下来捕食,牧民的炊烟不知从藏在什么地方得帐篷中缓缓升起,散去。看着这一切,道路带来的 不快都烟消云散了。


  然而快乐总是暂时的,痛苦却是永恒的。刚刚经历了“泥”的洗礼,却又面临着“石头、水”的洗礼。 小溪渐渐变大,路也越来越频繁的被河道所侵占。经常是河突然就分成两支,一支规规矩矩的走自己的 原路,一支却大肆占据了214“国道”。河水带走了表面的泥沙,只留下大块的石头。车子在每一块石 头上跳跃,心也随着狂跳:轮胎可千万不要被石头扎破了。终于,轮胎没有出事,车子却不走了。二号 车冲到一块大石头的上面,后轱辘被完全架空了,四个轮子飞转,却也无济于事,进退两难。山上的水 真是刺骨的冰冷,在水里站上不到一分钟,脚上和腿上的热量似乎就被抽空了。从边上找来几块大石头 ,垫到车下面,一个人扶着千斤顶,以免被水流冲跑,一个人赶紧把千斤顶打起来。试了四五次终于找 到一个合适的位置,把车子的后桥架了起来,千斤顶也到了极限。向车轮下面垫石头不太可能了,只能 冒险一试。把车子打着火,挂前驱,周围的人跑开,车子凭前轮的动力一跃而出。我则从水里捞出千斤 顶,赶快找布擦干被冰水蹂躏已久的双脚。


  后面的路就在童话般美丽的世界中穿行,其中推了n次车,拍了n张照片,下了一场雪,修了n次点火装 置,拆了一个雨刷,终于在傍晚的夕阳下到了一个大村镇。迫不及待的向正在捏糌粑的藏民问路,依然 换来的时满脸友善的笑容。于是学着用当地的腔调念“类乌齐”三个字,重复了几遍,对方似乎听懂了 ,指指镇子。这是老类乌齐镇,真正的县城离这里还有三十多公里呢。


  太阳已经落山了,车子不给劲,再次罢工了。老类乌齐镇一片热闹景象,据说庙会这两天就要开始了, 又让我们赶上了。找来一位当地的老司机帮忙,动作果然专业,一手钳子,一手螺丝刀,手电叼在嘴里 ,一个人就全搞定了。天已经全黑了,可折腾了几天的我们还是决定找一个舒服的住处,赶到县城去。


  穿过一片水塘,我们找不到路了,几个人戴上头灯去探路。终于在过了一座漂亮的大桥之后,我们走上 了正路,依然是在悬崖的边上。月亮升起来了,照得下面的河水波光粼粼,只是大家已经无心欣赏了。 路上几次遇到去类乌齐赶庙会的车辆,总是在我们不知所措的时候,人家停在一个比较宽的地方让我们 先走,如果是碰到两辆外乡车会车可就热闹了。


  走完悬崖,又是大大小小的泥潭,车陷在泥潭里动不了了,四处都是烂泥,就算想推也吃不上劲。就在 此时,后面亮起了车灯,由远及近,是一辆4500!反正泥潭宽得很,他们肯定可以找地方过去的。没想 到那辆4500越过泥潭就停了下来,下来一位老警察,不但指挥我们开出了泥潭,还主动给我们带路:“ 前面就没有路了,要是我不带你们走,明天早晨你们也到不了类乌齐!”当时我马上感觉身上暖和了许 多:“哎,人民警察就是好呀!”车上的人死死盯着前面的车尾灯,穷追不舍,一旦离我们稍微远一点 ,那辆车就停下来等我们。可我们也不忍心耽误人家回去睡觉,于是拼命追赶。发动机吼叫着,车在坑 中跳跃着,泥浆溅得到处都是,只好将雨刷打开,让挡风玻璃干净一点,车窗玻璃拉上,免得车里溅进 泥点。当路面渐渐趋于平坦,确认我们不会迷路,4500停下向我们道别,我们除了一再的道谢,不知该如何表达心中的感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