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9 07.04-06 老掌沟吃羊1+1

上个周末我和笨笨因为三年之内的第五次搬家没有去FB吃羊,听回来的灰太狼甲及乙说:终于吃到羊啦。没去成的同学们都急了,立即决定,周末再去再战。

周六一大早先去接了主任,然后在八达岭高速与部分队伍集合,因为队伍太大,我压根就没搞清楚到底有多少人。等到老尼,见过了小宁,我们就上路了。还有十大不靠谱青年WN同学,我们就没打算等他,反正他也不会按时来。

从延庆进山后,就开始盘山路,笨笨先问车上的主任:晕车吗?主任说:自从自己开车了,就不晕了。笨笨一看没有任何后顾之忧,欢快的在盘山路上飞车。后面的老尼刚提醒完笨笨不要把乘客搞吐,就听他在电台里说:我要停车,我儿子不舒服。

等老尼溜完儿子和狗,我们继续上路,出了山就是30公里的土路,碰到了先出发的20队伍,跟小宁和废老打过招呼,我们去当先头部队。我开出去了20公里左右,突然闻到车内一阵清香,问笨笨:这是草的味道,还是西瓜的味道?主任回头看了看后备箱,说:西瓜还是圆的。又开了一会儿,我还是不放心,派主任再去看看西瓜,他说:西瓜裂了一个大口子。一上柏油路,我们只好停车杀瓜。本来是留给吃羊活动的瓜,可惜了。

进老掌沟的路大家都认不清,虽然老尼上周才来过,虽然WN一年来N次。我们被护林员拦截在门外,他们新修的大门,坚决不让我们过,怕压坏了水泥。我们决定在这里等WN然后选别的路翻坝头。前两次来这里还是冬天,这次山里已经全绿了,老尼带着天天在树林里玩,摘回来了一些花给我,很漂亮,然后我一路小心保管和增加品种,一直带回到家。


foto:36417


WN同学离我们已经很近了,但他迷失了在村子里,怎么也找不到进山的路。等他终于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时候,电台里已经能抄到20的大队伍。经过另外两辆小切的指点,我们找到了绕过护森员的路。WN很肯定的说就是这么走,没错的。但事实再次证明,他真的不认路。

天越来越阴,眼看大雨将至,天空中不时的出现一道耀眼的闪电,然后再有轰轰的雷声。所有车辆掉头回到开始的地方,20和其它队伍的车都集中在这里,小宁和废老希望我们早点到达老张家准备烤羊和安排房间,我们没做停留,继续向坝头前进。


foto:36410


foto:36414


雨已经开始下了,冲刷着眼前的世界,花花草草们格外的精神,在雨中畅饮。大家都保持车距,免得挨得太近,被雷公误伤,人品不好的同学自觉收起一切可能引来雷公的设备。

翻坝头的路由于雨水变得泥泞,但并不存在滑出山道的危险,对大家来说都不算什么问题。顺利到达坝头,海拔已经升到1600米,空气清冷,与北京已经完全是两个世界。天天又从山上找来了一些花给我,不一样的品种,我把花瓶简单的修整了一下,扩大瓶口,随时准备接收更多的花儿们。


foto:36424


下了坝头没多远就到老张家,老远就看到乌墨(老张家的狗)在院子里跑来跑去的。大家各自认领房间,赶紧换上长裤长袖,很冷。

我们有十几个人,再加上20的号称20多个车的队伍,让老张赶紧准备烤两只羊出来。电台里传来废老的声音,他们还没翻过坝头,有两个车出了状况,需要救援。笨笨上了老尼的车先往回走,WN的车被开去抓羊,羊回来之后他也赶过去了。

乌墨这两天太幸福了,先啃生羊头,然后又跟着吃烤羊,最后一天吃手抓肉的时候,它已经不吃骨头了,只吃肉。


foto:36430


羊架起来的时候,天已经快黑了,碳火越烧越旺。我坐在炉火边,身上暖暖的,看着两只滋滋冒油的羊,心里很踏实。

周围的青山绿草已经越来越模糊,最后只剩下一些轮廓在火光后摇摆。

羊已经烤了2个小时,老张很肯定的说:这两只羊一定比上周的好吃。救援队伍和废老、小宁一起回来的时候,我才知道废老从进山的地方就遣返了大部分的20,只带着4个他认为靠谱的车翻过坝头。但奇怪的是,这4个车的人都不吃烤羊。所以我们其余的13个人可以吃掉2只整羊!!多么让人兴奋的消息啊。


foto:36432


人全到,开始吃羊。吃1只羊的时候你要吃一层,歇一会儿,烤好下一层你再接着吃。吃2只羊的时候,羊能歇着,你是不能歇的,吃完一只换另一只,等这只吃完了,先前那只又烤好了一层,真是周而复始,无穷尽也。


foto:36444


就这样连续战斗了一阵,我退下阵来,开始坐在火边喝茶,休息。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,看到了大半个世界都被繁星笼罩的画面,银河清晰的如同丝带上的钻石一般。前两天又看了一遍《达摩流浪者》,里面写到,只有在这个时候,我们才能体会到:我们生活在一个星球上。我喜欢那种世界被放大的感觉,让人因为自然、宇宙的存在而无比兴奋与激动。

可惜今天是阴天,没的可看,索性洗洗睡了。


foto:36447


第二天早上,还是被天天同学叫起来了,我很同情老尼:起得最早,睡得最晚,模范啊。

天还是阴的。有人正在吃早餐,有人准备上山,有人要去骑马,还有人只是坐在那里发呆。我决定加入发呆的行列。眼前是一片翠绿色的山梁横卧在雨雾之中。小宁说上周过来的时候天气很好,四周都是不同的绿色,可以想象,近的,远的,深的,浅的,明的,暗的。当你觉得生活无聊的时候是你自己已经变得无聊,你已经不愿意承认世界具有无尽的可能性。

还是有些小雨,但并不妨碍我们坐在那里喝茶,打趣,看书,或者是沉默。

不知谁提议把小宁带来的搬运帐篷支起来,笨笨第一个爬上了老尼的车架顶,把大帐篷扔下了车。所有人都行动起来,支杆的,拉绳的,还有拍照的。人多力量大,16平米的帐篷一会儿就搭建完毕。一干人等转移到帐篷里面吃喝玩乐。


foto:36453


foto:36461


foto:36469


再看表,已经12:30了,传膳。

昨天的烤羊今天改了手抓肉,大家又是一通大吃。乌墨早上跟着骑马的小V、菜花和WN跑了两趟路,已经趴在地上不想动,大家自觉的把骨头和肉放在它面前,请它挑选。

饭毕,收拾东西上路。上午小雨一直没停,翻坝头回去有一定难度,但谁也不想放过耍车的机会。废老小宁和WN的车依旧冲在前面,我们先在草地上的泥路表演漂移滑行,然后到了山坡上的小路,路是倾斜的,已经被前人开出了很多车辙,两个头车经常从一条道滑到另一条道,来来回回。最后就是WN的车几乎滑出了路面,大家开始新的救援活动。


foto:36475


foto:36481


我又摘了一些好看的花,装饰我的花瓶,然后和笨笨走到前面去看热闹。有了绞盘之后,救援都没啥意思了,不象以前大家又挖又推,想各种办法,现在找好位置,直接拉出来就结束了。事后小V向我总结,每次救援的时候,小宁永远是满脸堆笑,兴奋得不得了。


foto:36484


foto:36516


foto:36524

三个切都没有想法去翻坝头,只有小宁在那里不停的说:我已经看到坝头了,我已经看到坝头了。言下之意,过了这段,我们就翻过去了。就是没人理他。

我们决定从另外一条公路返回北京,搞得废老很郁闷,先是弄了一些不靠谱的20带上路,然后是多少年他老人家也没从公路回过北京了。我安慰他说:你就都算在我们头上好了,别人问起,就说有人拖你后腿,别难过。

按计划我们周日半夜就能到北京了,结果路上废老为了用点烟器抽根烟,把自己的车搞冒烟了,停车修了几次也没有解决。WN同学见这情景也不甘落后,不知道在哪里豁车,把两个前轮开成了外八字。晚上10点多我们到了丰宁,大家分批吃了晚饭,修车的情况完全不容乐观,决定2个切带上当天必须回京的人先走,笨笨的切留着等修车的2个20。

大部队走了之后,我们去第一个不靠谱修理厂拖废老的车去另外一个修理厂。WN的车两个前轮就象卓别林一样,为了把车停好,小宁坐在驾驶室里掌握方向盘,笨笨,WN和废老守着两个前轮,不停的又踢又踹的矫正轮胎方向。

6个人挤上切,随便找个宾馆就住下了。三个房间居然分布在三个楼层,废老拿着门卡跟我说:你们住三楼,你们是因为我们留下来的。跟小V和WN说:你们年青,你们爬五楼。他自己和小宁去住四楼。服务员睡眼朦胧的看着我们也不说话。等我们一扭头,哎,人家有电梯。废老白操心了。

第三天,小宁早早就出门了,他的目标是找个卡车把坏的两个车都背回北京再修。这事N年前WN在丰宁就干过一回,当时他的车拉缸了,老驴站在停车厂里大喊:有货有货,谁拉?一群司机围上来问货有多少重,然后就开始侃价,最后是600元成交。司机到最后才知道,原来这货是一辆汽车。

我在宾馆等了一个上午,笨笨回来告诉我:WN的车修好了,废老的卡车也找到了。所有人在修理厂集合。

今天废老已经站在了崩溃的边缘,

带着不靠谱的一帮人去老掌沟,有的没进去,进去的没出来。

走公路回来,自己不靠谱的车还坏掉,

到了丰宁被不靠谱的人把车修得更坏,导致车根本不能启动

然后,他就对生活失去了信心。

先是在修理厂发小孩儿脾气,说:车背回北京我还得花钱,这车我不要了!我笑着说:今天你不要了,明天你就又想要了。

一个本地妇女一直自觉的坐在我们椅子上,好象在等什么人。

废老问:你是干嘛的?

答:俺要坐这个车(手指着我们找的卡车)去北京。

废老问:你跟司机什么关系?

答:朋友关系。

废老说:那你为什么不去坐长途车?

妇女看他气不顺,就躲一边儿去。

回程的时候他坐在我们车上,想抽烟,打火机打不着,他恨恨地说:这世界上就没什么靠谱的东西。 我哈哈大笑。


小宁押着卡车没吃中饭就走了,我们吃过中饭一路也没追上他。到了北京,把废老交接给家属,顺便描述了他的精神状况,让家属好好照顾,估计睡一觉起来他就觉得一切都靠谱了。


从老张家走的时候废老派我去结帐,这其实是我最不擅长的事,数字绝对跟我有仇。所以我还没来得及打击废老,有一个不靠谱的人,把帐算错了,一共多付了110给人家。哎。。。我请大家吃饭吧。

Leave a Reply